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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泼妇骂街

2012年05月21日 10:51:56 星期一  来源:南方周末

“她让我大笑得像个疯子”

“如果说一个女人是500只鸭子,那么千万不要错过这1500只说相声的鸭子!”8月31日,内地版《暗恋桃花源》演完第60场,“袁老板”何炅不吝给即将公演的内地版《这一夜,Women说相声》大做广告,说“‘她’让我大笑得像个疯子”。

《这一夜,Women说相声》是2005年表演工作坊20周年推出的纪念版相声剧,讲的是一个美容时尚产品“TotalWoman”酬宾晚会上,女性相声表演艺术大师周方氏老太太缺席晚会,孙女周芳妮来帮奶奶“骂街”救场的故事。

全剧分为骂街、大姨妈、练口才、旅程、立可肥、恋爱病、瓶中信七个段子。从头到尾将近两个小时,只有三个女人:逗哏方芳,捧哏萧艾、邓程惠。

2007年9月26日,内地版“Women”在深圳大剧院首演,逗哏方芳不变,两个捧哏换成了阿雅和杨婷。

“Women”可以被看成是“暗恋”之后的调剂之作。

“一是‘Women’创作时间比较近;二是它需要的演员少,跟‘暗恋’的人物众多相对反差大。”制作人袁鸿将“Women”作为表坊的第二部内地版,就是想让人看到表坊的不同面。

10月6日,“Women说相声”在北京北展剧场演出,“暗恋”剧组集体观摩。何炅没有食言,果然大笑得像个“疯子”,观众满江红恰好坐在何炅前排,他不停回头看何炅:“每次笑点都是他率先笑出声,而且笑得巨爽朗,巨剽悍。”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国外的相声叫脱口秀,也叫站立式喜剧(standcomedy),通常是一个人站着讲,美国人做事着急,包袱也翻得很快很直接,比如‘今天的新闻说,白宫里面的狗跑出来乱咬人。哎呀,布什先生你要小心一点’,包袱这样已经抖完了。”

赖声川1984年做相声剧前,是相声爱好者和研究者,他曾经把吴兆南的相声专辑背到了美国伯克利大学。

赖声川分析过很多中国传统相声,如果一个相声时间是十多分钟,前3分钟一般是无关紧要的吆喝,3分钟后绕进主题,慢慢推进,推到最高点一抖,就结束了。“为什么会有那3分钟呢,你看相声的发展历史,以前相声都是在茶馆或者路边讲的,要吆喝一会儿,人家才会来听。吆喝的内容无关紧要,但必须先把人吆喝进来。”

2000年做完《千禧夜,我们说相声》,赖声川差点宣布从此不做相声了,因为他们的做法是违反传统相声的——传统相声段子不需要连贯,可以今天编个20分钟的“吃西餐”,明天编一个15分钟的“打麻将”,两个可以没有任何联系。但相声剧是五个甚至七个段子组成的,它们必须各自成篇,而且还得全部连贯,这就需要一个足够庞大的主题和数量庞大的螺丝。

誓言只守了5年。2005年表坊成立20周年,赖声川有两种纪念方式:一、继承自己,重做《那一夜,我们说相声》;二、颠覆自己,做一个完全新的相声剧。

赖声川很早就意识到自己根本听不懂女人说话:“我第一次跟太太回娘家吃饭,我太太,太太的姐妹,一屋子都是女人,饭桌上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我完全听呆了,我都不知道谁在跟谁讲话,讲的到底是什么。”“男人讲话逻辑很紧密,三番四抖玩的就是逻辑,比如说这是一盘水果,是;这是一盘好水果,是;这是一盘红色跟桔色的水果,是——这样建立了一个节奏,然后到第四拍抖包袱,你去吃点别的吧。伟大的段子就是从头到尾在累积。”抖一个小包袱的时候,就是在装一个中包袱;抖一个中包袱的时候,就是在装一个大包袱;前面是为最后的大包袱建立伏笔。得一步一步推下去,一波比一波强。

后来赖声川渐渐能听懂了,女人很多时候不是通过逻辑来沟通——准确地说,不是通过男人的逻辑来沟通。她们可能从后天说起,也可能从上个星期说起。

“相声讲究逻辑,没有逻辑对相声是不利的,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放到男人里说相声,老是有点别扭。”赖声川决定挑战难度,做一个女人说相声。

但前提是方芳得来演。

奶奶上班去了

对内地人来说,方芳是台湾电视剧《追妻三人行》里“一朵一朵的白云”的牛妈;对台湾人来说,方芳就是台湾综艺天后。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方芳在台湾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当时王伟忠做了一个日播的综艺讽刺短剧《连环炮》,每天有10分钟是方芳的“中国小姐”单元,她经常要在节目里同时饰演五六个角色。

方芳最辉煌的纪录是主持西餐厅秀,上面是舞台,下面一片吃牛排的人,主秀的人站在舞台上说。方芳、李立群和顾宝明是当时的秀场铁三角。“方芳一个人就可以掌控一千多人吃饭的场面。那种场子用蛮力是没办法征服的,方芳有节奏,知道什么时候空下来,停顿,沉默。”赖声川说,自己就是台下那千分之一。

如果大部分演员是从一楼爬起,那方芳就是从负一层爬起。

方芳从小在乡下长大,十多岁时到台北念书,同班女生个个光鲜亮丽,一个乡下女孩必须察言观色才能融入这些城里人;长大后进了演艺圈,方芳长得并不漂亮,她上台第一天就告诉自己一件事:自己是来工作的,给什么工作就接什么工作。

方芳很小就学会了说学逗唱。当时台湾只能听到4个剧种:京剧、越剧、粤剧和歌仔戏,偶尔能看到梆子和绍兴戏。方芳从小就是京剧票友,学校京剧演出,四出戏里她演了三出,还有一出她跑龙套,“小丑、武行、老生……我都唱,只有青衣没办法,因为我的小嗓不好。”方芳说。

30年前,正是方芳在台湾最红的时候,有一个叫小明明的歌仔戏剧团找她演出,方芳爽快地答应了,条件是只演3集歌仔戏。歌仔戏是台湾地方剧种,一般用闽南语演唱。“很多人笑我连歌仔戏的钱都要赚,他们哪里知道,我就是要去学歌仔戏嘛。”“到今天为止,我没有留过自己半张剧照。”方芳说,如果要搜集简报,现在简报肯定已经堆上了屋顶。方芳手上只有一部自己演过的戏,电视剧套装《转角遇到爱》,留下来的原因是别人刚刚拿来送给她。

方芳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无论她去拍电影电视,还是做戏剧,她会告诉三个孩子:奶奶上班去了,“我一直把表演当上班,上班无非就是轻松一点还是繁忙一点。”

2007年,方芳加入内地版《这一夜,Women说相声》,这也许是方芳最后一次上班。

定下方芳说相声之后,赖声川开始考虑让女人说什么相声。女人说相声至少有两种理解:用女人的逻辑说相声;女人用男人的逻辑说相声。赖声川最开始想做一个松散的戏,两个在百货公司的试衣间里聊天,在试衣过程中聊天,在咖啡店里聊天……戏由十几个段子组成,每个都是女性间的隐密对话,最后告诉观众,这就是女人说相声。

“后来我想通了,我有方芳,等于是有了姚明却让他打控球后卫,不准投篮。方芳会灌篮,我叫她不准接近篮板,那不是神经病吗?”最后,女人说相声就定义成了“女人用男人的逻辑说有关女人的相声”。

“一个女人要接着上台演别人,她对着穿衣镜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换衣服,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感而发,从婚姻的失败开始,回忆自己失败的一生。”方芳说,这是全剧最感人的一段,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段。

“我非常喜欢骂街,“方芳说,“骂街当然是从街骂起,骂路的状况,路被不同的单位挖了埋,埋了挖,最后电力公司把所有线都挖断了,各个单位又再回来挖一遍。从街骂到单位,从单位骂到主管,从主管骂到政府。你不能从头到尾一直骂,骂只是你的影子,从一个女人骂街谈起,一路延伸下来,据理力争就是老奶奶的个性。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非常清晰的逻辑。”方芳说。

作者: 编辑:郭媛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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