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河道做“深度SPA”,改善水质,杭州每年都会排计划,定期给城市河道清淤疏浚。
2019年的清淤疏浚计划也出炉了,任务是30条(段)30公里30万方。其中,上塘河清淤项目已于近日率先进场施工,预计6月初全面完工。
人做spa能促进新陈代谢,而运河河道做spa则能改善水质。
其实,所谓的“河道spa”就是“河道清淤疏浚”的形象说法。
为什么河道要定期清淤疏浚?
如果放任河底淤泥长期积累、越来越厚的话,河床就会日益抬高,最终影响到防洪、排涝、灌溉、供水、通航等各项功能的正常进行。
所以,定期给河道进行清淤疏浚对保障河道各方面功能的顺利实现有着重要的意义。
早在中国古代,大运河河畔勤劳勇敢的杭州人民就已经很重视对运河河道的维护了。
那么,现在就来看看咱们的先人面对运河河道淤塞问题,都提出了哪些解决方案呢?
一、开凿新河
初唐景龙年间( 707—710 ) ,因钱塘江潮水长期以来不断灌入杭州内城河道,运河泥沙含量明显提高、河床持续抬升。
▲ 今贴沙河(部分为唐外沙河)
这不仅使得杭州市内水涝的风险大大提高,还让运河各大航道冲淤填塞,甚至到了航运被迫中断的严重程度,对杭城的经济发展与市民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 今中河(部分为唐里沙河)
为了疏导、排泄涌入城内的钱塘江潮水,恢复运河的航运功能,杭州刺史宋璟开始疏通沙河。但好景不长,百余年后,因钱塘江江堤毁坏,大运河杭州段的河道再次出现了淤塞问题。
▲ 今中河(部分为唐中沙河)
中唐咸通二年(861) , 刺史崔彦曾在钱塘县治南面5里处新开了三条沙河,即后人所称的外沙河(相当于如今贴沙河的一段)、里沙河(今中河一段)、中沙河(今中河一段),引导潮水由三沙河泻去,从源头上缓解了大运河杭州段的淤塞问题。
二、修建水利设施
唐末五代之初,钱塘江由于缺乏管理,来势汹涌的朝水不断侵蚀堤岸、田地。
▲ 五代钱氏捍海塘结构示意图
吴越国国王钱镠毅然于公元910年修建了史称为“钱氏捍海塘” 的水利工程。这一工程不仅从钱塘江的潮头下护住了杭州城,还使得近在咫尺的大运河杭州段通航安全得到了保障。
南宋民族英雄文天祥就褒奖这一工程为“非止一时之保安,实有千年之功德,询湛百世之模楷”。
▲ 龙山闸
然而,仅有“钱氏捍海塘”并不足以确保大运河杭州段从此“高枕无忧”。正如明代田汝成《西湖游览志》卷一中所言:“五代已前, 江潮直入运河, 无复遮捍”。
捍海塘的修建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这一现象,但针对河道淤塞问题发挥更大作用的则是在钱镠领导下与捍海塘同时修建的龙山闸(今杭州闸口白塔岭一带)、浙江闸(今南星桥三郎庙一带)。
▲南星桥
此二闸均为复式上下二闸,位于彼时运河的入江口。当钱江潮汛来临,开上闸、关下闸,放江潮入河道,潮汛过后关上闸,待泥沙沉淀以后,开下闸放水进入下一段运河河道,以预防运河的淤塞,保障运河的通航。
三、定期疏浚
北宋前期,杭州城内运河上堰多有破坏,受钱塘江江潮的影响,使潮泥流入城内运河,导致淤塞从而造成了阻碍航运的各种问题。疏浚河道成为当地官员的主要政事之一。
▲苏轼像
如苏轼《申三省起请开湖六条状》中就提到:“父老皆云: 惟苦运河淤塞。远则五年,近则三年,率常一开浚, 不独劳役兵民,……盖十四五里。”
元祐四年( 1089 ) , 苏轼组织捍江兵士及诸色厢军千余人“开浚茅山、盐桥二河, 各十余里,皆有水八尺以上”,并重修龙山、浙江两闸,新设清水、浑水两闸,已减少运河河道淤塞保持航运通畅。
▲ 今中河(部分为宋盐桥河)
等到了南宋时期,定期进行大运河杭州段河道的疏浚已经成为了惯例。《宋会要辑稿》、《宋史· 河渠志》等史籍记载了超过十次的大规模运河河道疏浚。其中的一些还与重大的政治事件挂上了钩。
比如绍兴二十六年( 1156 ) 年底,杭州浚治运河河道六千余丈。当时秦桧刚死不久,杭州百姓出于愤慨,故意将运河中挖出的淤泥堆放在他家门口。时人左君作《题秦桧赐宅》诗曰:“炙手附炎俱不见, 可怜泥滓满墙阴。”
▲ 秦桧夫妇跪像
明清以来,随着大运河与杭州经济、民生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运河河道的定期疏浚逐渐成为了定例,与大运河杭州段的兴衰关系密切。
河畔的居民、过往的客商,杭城的地方官,以及无数与大运河杭州段呼吸与共的人们在漫长的历史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只有积极维护,才能确保大运河顺利发挥各种功能。
在大运河杭州段翻开历史全新篇章的今天,尽管通航功能已经相对弱化,但大运河作为杭州城内活的世界文化遗产,清淤疏浚仍对运河改善水质、永葆“青春”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