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无病呻吟,我是真的难受!”手握“焦虑障碍”的诊断单,63岁徐大伯(化名)无奈地为自己“辩护”。过去一年,他时常出现莫名的乏力、冒冷汗、眼前发黑,但辗转多家医院、多个科室检查了个遍,愣是查不出毛病。最终,他在精神科被诊断为“焦虑障碍”。近日,再次突然发病的他,终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以下简称浙大邵逸夫医院)找到了病因。
一年反复不适,查遍全身无果
在浙大邵逸夫医院急诊,徐大伯又一次讲述起他的病情:一年来,他经常毫无规律、毫无预兆地发病,哪怕是买菜途中,都可能突然发作。发作时十分煎熬,一阵阵全身乏力、头上冒冷汗,紧接着头晕、眼前发黑,严重时面色苍白,每次发作还伴随明显恶心、强烈便意。
他辗转多家医院就诊,也曾住院做过系统检查:冠脉造影、24小时动态心电图、动态血压监测等心脏检查全部做了遍,均未发现明确器质性病变。后来转诊精神科,被诊断为“焦虑障碍”,开始服用药物治疗。用药后病情短暂好转,发作频率明显下降,可好景不长,一段时间后,所有不适症状卷土重来,且发作愈发频繁。
急诊医学科秦绪常医生在沟通中发现徐大伯情绪稳定、思维清晰、表述精准,并没有焦虑患者常见的过度担忧、躯体化紊乱、情绪失控、睡眠焦躁等典型表现。结合患者无诱因反复发作、冷汗乏力、黑矇、发作后恶心便意的特征性症状,秦绪常心中有了初步判断:这并非心理问题,而是一种极易被误诊的自主神经介导的心脏问题。随即,秦医生立即联系心内科会诊,进一步系统排查。
层层排查,终于找到真正病因
徐大伯入院后,在心内科于路主任医师的主导下,完善了全方位、精细化的检查。其中一项关键检查,直接锁定了元凶——直立倾斜试验,结果明确提示:血管迷走性晕厥。
于路解释,人体心脏周围存在大量心房神经节丛(GP),相当于心脏的“神经开关”。当这部分神经丛过度兴奋、功能紊乱时,会异常调控全身血压和心率,导致外周血压突然下降、心率反射性波动、脑部短暂供血相对不足,引起头晕甚至晕厥。血管迷走性晕厥在临床中极易误诊、漏诊,也是成人不明原因黑矇、晕厥、冷汗的常见病因。
不同于普通晕厥,血管迷走性晕厥不一定会完全意识丧失,其典型表现正是徐大伯的症状。因为冠脉、心电、心脏结构无重大异常,加上症状酷似心理躯体化反应,绝大多数患者会被误诊为焦虑、神经衰弱、植物神经紊乱,长期对症治疗却久治不愈。
明确病因后,治疗方案清晰且精准:心房神经节丛射频消融术。这是一种微创、安全的介入手术,无需开胸、创伤小、恢复快。手术原理是通过射频能量,精准消融过度兴奋、紊乱的心脏神经节丛,减弱异常神经信号传导,从根源上改善自主神经反射引起的血压和心率的异常波动,防止症状反复发作。
术中,徐大伯生命体征平稳,术后无不良反应,病情快速稳定。从急诊就诊、明确诊断、介入手术到康复出院,仅用时4天。困扰他整整一年的顽疾,得以根治。
于路提醒,如果出现以下特征性症状,反复就诊无果,要警惕血管迷走性晕厥的可能,优先进行心内科专科排查,避免长期误诊:突发全身乏力、出冷汗、面色苍白,可因疼痛等刺激或无明显诱因;频繁头晕、一过性眼前发黑,严重时可晕厥、倒地;发作后伴随恶心、腹胀、便意、全身冷汗等自主神经症状;平卧休息数分钟可自行缓解,反复发作;常规心脏检查、全身检查无明显器质性病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