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阿克苏,胡杨黄透,冰糖心苹果压弯枝头。多浪河穿城而过,来自西子湖畔的队伍跨过千山万水,走进阿克苏市人民医院。 带队的是西湖大学医学院附属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朱英主任医师,随行的有未亚平、李沂玮、王帅三位主治医师。杭州援疆专家、阿克苏市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张晓东介绍医院情况,杭州援疆专家、阿克苏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孙雁鸣介绍重症医学科现状和亟需开展的业务。 一堂课传递经验 
会议室不大,临时从隔壁搬来三排椅子。朱英主任不讲念文献,她把一个个病例摊开,讲为什么这个切面要这样打、为什么这个征象会被误读、为什么教科书上的一句话在真实病人身上要打个折扣。讲到深处,她说的其实是一种标准:什么叫看得仔细,什么叫想得周全,什么叫对病人负责到底。 一只手探微知著 
床旁超声最容易被学成“看图识病”。团队带来的,是把“看得见”变成“看得准”的那层功夫。三位主治医师各带一组,从握探头的手势开始纠正。当地一位年轻医生的手被轻轻托住,屏幕上原本模糊的一团,忽然清晰显出心尖四腔切的轮廓。重症超声的意义,在于把答案提前:循环稳不稳、容量够不够,探头一放,几分钟内就能给出方向。 一间房察症析疑 
查房从早上八点开始。朱英主任不急着给答案,先问:“你觉得这个病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等年轻医生说完,再领着大家回到床旁看胸廓起伏、看颈静脉、看末梢温度。一位感染性休克的病人,讨论从“容量到底够不够”开始,问到“我们凭什么这么判断”,答案落在一帧床旁超声的图像上。 下午的病例讨论在示教室,团队不替他们下结论,而是从“诊断还缺哪一条证据”问起。第四天,队伍又去阿瓦提县人民医院,床旁做超声演示,一步一讲,讲完就让本地医生自己上手。 一支笔研病成题 
几位年轻医生的科研设想摆在团队面前,笔尖划过去:“这个题目太大了,收窄一点。”“这个指标为什么选它?说得出理由吗?”基层医院常说科研难,难在没人告诉年轻人,科研的起点不在文献库里,而在自己查的房、写的病历、值的夜班里。阿克苏有它自己的疾病谱和南疆特有的临床素材,这些不是短板,是富矿。你手上最熟悉的那个病人,就可能是你第一篇论文的题目。 一份约帮带成才 
指导最后,几位本地医生与团队成员结对,从此多了随时可以打电话请教的人。医疗援疆真正的成果不是几台设备、几次会诊,而是这里的医生能否独立做出判断、独立完成操作、独立提出并回答一个科学问题。一支队伍能留下的最好东西,就是让别人不再需要它。 一条路山海同心 从西子湖到多浪河,四千余公里。杭州把最好的医生送来,阿克苏把最需要的病人交给他们;杭州教会这里的年轻人看病,他们又回头去带更年轻的人。授课、查房、带教、辅导,看似分散,其实指向同一件事:把“输血”变成“造血”,把“帮一阵子”变成“帮一辈子”。 
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援疆已经十六个年头。十六年,几代人接力,把“杭州所能”对准“阿克苏所需”。设备会老,房子会旧,唯有“你教我、我再去教别人”这条线越拉越紧。天山的雪水不会停在山顶,它总要流成河、流进果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