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有一群特别的城市猎人。他们不是特工,不需要执行秘密任务,却日日夜夜穿梭于各个经纬度之间。
远渡重洋的昆虫标本、上世纪五十年代的Axiom 80喇叭、全球限量一张的科比球星卡,甚至还有极其稀罕的天外陨石……这拨人上天入地,就是在猎取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猎人的手边永远少不了一只随行的大箱子。虽然一直在变宽变大,但始终都会被瞬间填满。而他们不安分的好奇心,也在一次次的捕猎中跟着扩张、膨胀。
最初,这是出自于一种“集邮”的欲望,只是对象不同。后来,它慢慢变成一种可重口可清新的生活态度。恋物癖、会把玩和尖锐的眼光,都是这群猎人们在城市间游走的利器。
比起独乐乐,城市猎人打猎后更在意的是分享。他们才不会像刘益谦这样的大藏家一样,花2.8亿港元买一只鸡缸杯喝茶,就为了吸一口六百年前的仙气。相反,他们会把它斟满美酒,和所有人一起把酒言欢。
[34岁/809b工作室主理人]
[跑了那么多地方,你猎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从变异的葫芦到被美国现代艺术馆收藏的水壶,从黑胶唱片到豪猪身上的刺,从海螺到各种精致的茶器……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拾荒者?
[同样是一种恋物的情绪,你和收藏癖有什么不同?]
他们喜欢把收藏的东西囤在家里自娱自乐。当然,这样的收藏也是一种自我修养。而我只要看到了中意的稀罕货,就会发到朋友圈和大家一起分享,甚至让他们帮我做选择。对我来说,猎取是一种感觉,而分享是一种情怀。
[比起以物换钱,以物换物带给你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不久前,我用一把闲置的紫砂壶换了一颗象牙圈,并把它做成一件平安扣。同时,我也交到了一群同样在猎奇的朋友,并额外得知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故事。以前我的社交范围以设计圈为主,现在,朋友圈里有听黑胶的,有玩茶道的,有弹古琴的,还有不少在流浪的人。
[你身边也有和你一样在不断猎奇的城市猎人?]
对,有不少!比如“流浪共和”的阿全和十三,他们好像一直在流浪。一走进圣彼得堡跳蚤市集,就会第一时间在微信上开出一个直播群。看到什么好东西,立马拍下来po到群里。老榆木、蜜蜡烟嘴、大马士革刀……想要的,他俩第一时间帮你拿下,然后快递或者人肉带回。我刚从他们手里收来了一套西洋老餐具。
[在四处搜寻的过程中,似乎能慢慢发掘出一个被忽略的城市。]
确实是这样。比如香港的鸭寮街,只要我去香港,就一定会去那儿扫货。原来那个地方专门售卖各种二手电子产品,我的黑胶唱机就是在那里猎来的。现在,各种排档和车仔档都开了起来。当我和别人说起鸭寮街时,他们会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去过香港。